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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兆芸正忙着将切好的酱菜盛进碟子里,闻言直起腰往外看了一眼,神sE登时多了一丝敬重:
「啊,那是忠伯,谢忠。他是从我阿公那一辈就跟在谢家身边的老人了。这几年大厅的事他管得少了,多半是在行里那头帮着我爸和大哥看顾码头上的货物。忠伯平日里不常回大宅的,今天怎麽天没亮就往厨房跑……」
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两句,显然也觉得有些奇怪,随即又摇了摇头笑道:
「大概是港口那边有什麽新鲜的鱼获送来,他亲自过来交代春水婶,要炖汤给我妈补身子吧。」
顾怀川没接话,心里却沉了沉。
一个常年守在商行码头、见惯风浪的老仆,大清早踩着满脚的Sh泥,绕过大门,特意从厨房侧门m0进来传话,甚至一见到他这个外省军官就立刻噤声。这绝对不是为了几尾新鲜鱼获。
「怀川,别在门口吹风了,进来吃吧。」谢兆芸将碗筷摆好,热气腾腾的番薯粥盛了两碗。
「好。」
顾怀川收回视线。他站在原地,脚步却在门槛前顿了顿,别过头,再次往长廊最深处的那扇书房门望去。
那扇格子木门依旧关得Si紧。昨夜那抹隔着烟雾的侧脸早已散了,清晨的微光照在厚重的木门上,也没能把那暗沉沉的木头照出一点暖意。门缝底下清冷一片,再也没有昨夜里那线微微透出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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