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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谢兆衔昨晚说的——明天商行开门，还有得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大稻埕的高门大户，天一亮，各房的算计就醒了。昨夜长廊上的那点动静，不过是风暴来临前，两个失眠人在黑夜里短暂借来的火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怀川自嘲地笑了一下，将x口那GU发苦的寒意压了下去，提步跨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，大宅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蓉姨徐静蓉的厢房内，临窗的妆台前落了一地的碎瓷。徐静蓉脸sE惨白地揪着手帕，看着刚刚从厨房偏门绕进来的谢忠，声音颤得不成调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忠伯……你说什麽？基隆港海关那边……那几箱货被扣下了？不是都打点好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谢忠依旧微微驼着背，脸上是不起波澜的木然，可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见血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姨太，这次海关没收钱。水上警察和保安司令部的人把码头封了，说是箱子底下翻出了不该翻的东西。行里那头，大少爷怕是已经接到消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徐静蓉身子一软，SiSi抓着妆台边缘，手腕上的玉镯狠狠撞在木板上，一声脆响。五月的梅雨虽然歇了，可这座深沉的谢家大宅，此时才正要迎来真正能将人溺Si的泼天大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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