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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车子在红灯前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栀转过头看着他，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地流转，他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样子，但他的拇指正在她手背上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画着圈，像是在写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今天问这个问题。也许是因为手套太合手了，也许是因为红糖姜茶太好喝了，也许是因为她已经“顺路”顺了这么久，想确认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。也许只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满了，满到她再不问出口就要溢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衍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灯的倒数计时还有二十秒。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，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林栀忽然有点后悔——也许不该问的，也许这种问题对他来说太难回答了，也许她应该继续等，等他自己开口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陆衍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头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被风吹乱的碎发上，然后他伸出手，把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。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触感微凉，却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滚烫的痕迹。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瞬——那一瞬的温度真实而炙热，像是他终于允许自己泄漏的一点点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一个字。短得像一颗钉子，却牢牢地钉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栀弯起眼睛笑了。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眼睛里碎成了漫天星光，b全北京的夜景都好看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，两只手交握在档位上，手套的皮革和他的掌心贴在一起，温暖而贴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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