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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当时并不知道，陆衍这个人这辈子几乎没对任何人说过“做得不错”。他表达认可的最高级别就是“能用”，连“可以推进”都算破格发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，在她走出办公室以后，陆衍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他面前摊着那份被拍了两下的方案，封面上的标题是《诚远律所品牌传播方案·第三版》。他的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，和刚才拍的那两下节奏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了助理的内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赵，扬思那个林栀，”他的语气跟交代工作事项没有任何区别，“下次她来对接，别让她约下午三点的时段。三点我有庭审排期冲突，别的时间都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助理在那头愣了一下——陆律师从来不管日程安排的，这种小事一向扔给她处理。但她没敢多问，赶紧应了声“好的陆律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衍挂了电话，重新拿起卷宗。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身后的落地窗外铺展开来，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那么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得如果有人站在门口偷看，眨一下眼睛就会错过。但那个弧度确实存在过，在他那张冷淡惯了的脸上一闪而逝，像一个从不在白天出现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栀没有看到这一幕。如果她看到了，她的“陆氏认可法则”笔记本上可能会多出一条新的条目。但她不需要看到也知道——那盆她天天往上浇热水的绿植，已经开始发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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