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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掏出手机给周宁发了条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，没有感叹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我的方案方向可以推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宁隔了两分钟回复：“完了，你连感叹号都不打了，说明你是真上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栀没回这条。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踩着小白鞋走向电梯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。出了写字楼大门，十月的夜风迎面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。她站在路边等网约车的时候，低着头翻了翻手机相册——她今天偷偷把陆衍办公桌上那支钢笔拍下来了。照片里钢笔搁在黑sE的笔记本旁边，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，背景是模糊的卷宗和文件。一张拍得毫无技术含量的照片，但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最后还是把它删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不行，这个太痴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删掉之后又有点后悔，打开“最近删除”看了一眼，最终还是点了“彻底删除”。关掉手机屏幕的时候，她对自己说了一句：林栀，你是来工作的，你别Ga0错了重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网约车来了。她坐进后座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霓虹灯。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很有几分凉意了，路边梧桐树的叶子h了一大半，在路灯的光晕里像一片片金sE的羽毛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里的电台在放一首很老的粤语歌，她听不太懂歌词，但旋律很温柔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还在转陆衍今天那个小小的动作——他在方案封面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栀在黑暗的车厢里弯起嘴角，心想：行，陆律师，你已经从“全世界的错都是她的”变成“这个方向可以推进”了。再过两个月，我非让你亲口说出“做得不错”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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