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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车身的震颤开始变得更加剧烈!
奥迪车昂贵的空气悬挂发出沉闷呜咽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爆裂声。
车内传来皮革被疯狂摩擦的吱嘎声,混杂着金属扣环撞击车门的脆响(是她西装套裙腰带的搭扣?还是李伟芳破旧皮带头的垂死挣扎?)隔着一百三十米距离,我竟清晰听见她喉间溢出的、被车窗过滤成呜咽的短促气音——像濒死天鹅的哀鸣,又像二十年前蓼花坪暴雨夜,她在村支书家木板床上咬住被角吞下的那声哽咽。
“砰!”
一只高跟鞋踹上后车窗。
镶着水晶的鞋跟在水雾弥漫的玻璃内侧撞出蛛网状裂痕,紧绷的足弓在黑丝包裹下弯折成惊心动魄的弧度,脚趾绝望地蜷缩着。
这只曾踩在市政厅红毯上接受镁光灯追逐的脚,此刻正抵着肮脏车玻璃,随车身摇晃的节奏一下下抽搐。
我胃里翻涌起酸腐的灼烧感,推开车门踉跄扑进堤坝下的槐树林。
腐叶在脚下发出骨骼碎裂般的脆响。
我蜷缩在一棵半枯的槐树后,树皮粗粝的纹理硌着额角,远处奥迪的震动却愈发清晰——每一次减震弹簧的呻吟都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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