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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偷袭的人原本藏在庙侧的暗影里,身形瘦如一道折起的黑影。一击落空後,他想退走,脚下却像忽然踩进了什麽看不见的东西,整个人猛地一滞。那人捂着喉咙往後倒去,嘴唇张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随即膝下一软,额头重重磕在石面上,再也不动了。
空气一下子变得极度乾净,空得发冷。
陈铁生没有上前,他看着伏倒的人影,又看向井口。白萤按着伤处,神sE清冷。
「刚才那一下,是要把井气引出来。」她低声道,「有人想借它,动天后g0ng地下的东西。」
陈铁生心里一沉。
他终於明白,这一夜的安静不是安静,而是有人在等一个口子。等香火最稳、井气最沉的时候,把它一刀撬开。若不是白萤挡得快,只怕那一掌落到井边,真会让底下那口气顺势翻上来。
夜风从庙墙外钻进来,带着cHa0意,也带着香灰的苦涩。天后g0ng门前那点昏h的烛光,映照着石缘上积着的水痕,一道道,像被什麽东西慢慢磨出来的刻痕。那刻痕不是新成的,倒像长年累月被看不见的气一寸寸压出来的。陈铁生盯着它看了片刻,竟觉得那裂纹像在呼x1。
白萤收起符纸,神sE凝重。
「井底的东西,最怕的是乱。香火能镇一时,镇不了久。」她说。
陈铁生望着井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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