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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指导内行？」林蔓对着空气翻个巨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儿子打电话来投诉，说上一个单位的居服员去超商买冰箱的菜是冷藏Si人菜，不够新鲜，要求居服员必须骑车去传统市场，帮阿嬷买现宰土J跟新鲜蔬菜。重点是，大儿子拒绝支付传统市场的来回车资与超时费，坚持这是BA16代购里应该包含的义务服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哈！」林蔓发出一声极度讽刺的冷笑，「五公里？我看地图，她家外面就超市，g嘛多此一举去远的要命的传统市场？车资不付，传统市场人挤人，BA16时间顶多只有半小时，骑车来回都不够，长照法规是他们家开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还不是前单位转出的主因。」白陆警告道，「最严重的是情勒！苏廖锦因为失智与被遗弃感，习惯X向居服员凹做服务之外的事情，甚至哭穷，说自己是低收没饭吃、没钱买米，儿子都不孝要饿Si她。上一个单位的居服员年纪轻、心肠软，觉得阿嬷可怜，天天自掏腰包，早上七点半先买热腾腾的油条、饭团和豆浆送过去，吃着吃着，阿嬷胃口被养大了，开始情勒要求每天都要点不同花样的早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陆顿了顿，似乎在看前单位的资料，「上周五，居服员不堪金钱跟JiNg神双重压力，连记录单都没写，就崩溃离职。昨天早上单位派个新人去，新人按照规矩没有带早餐，苏廖锦发现没有免费的饭团，立刻打电话给个管员，哭诉单位nVe待老人、冷血、不给饭吃，外地的儿子们知道後，跟着瞎起哄，表示之前有提供早餐，现在也必须提供一样的服务，是你们居家服务所偷工减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蔓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荒谬现实，在基层做久了，什麽怪兽家属没见过，但这种拿弱势当免Si金牌、拿基层善良当免费提款机、手足内斗却共同压榨长照资源，简直是长照修罗场里的极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白陆。」林蔓拉下安全帽的面罩，重新发动灰sE机车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「明天早上八点，我是第一班BA02，她要是敢跟我哭穷要早餐，叫她儿子自己用高铁送，我拿的是时薪，手套戴的是防感控，不负责超度她们一家的贪婪，明天谁要是敢越界，我就用长照法规代码把他们全家贴成木乃伊！挂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右手用力转下油门，化作一道灰sE流光，再度冲进西滨那片被晚霞染成血红sE的风沙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娇云阿嬷的故事是历史留下来的眼泪，但明天这个个案，听起来纯粹是活人在凡间作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善良如果没有原则，不过是替不孝子买单的廉价道具，这世上的长照代码算的再JiNg，也终究填不满一个被至亲遗弃的无底深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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